他们已经穿越了大半山林,隱约能看到远方城池的踪影,只是越靠近仙城,妖兽出现的概率就越大。
扶兮让奚玄觴一路警惕四周。
“——有动静。”
奚玄觴骤然足尖一点往后掠去。
他刚刚所站立的位置,一头妖兽敏捷地从树上跃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扶兮感受到妖兽体內的灵力,神色一沉。
“这妖兽拥有筑基巔峰的修为,你不是对手,快跑。”
奚玄觴现在就是个刚链气的小菜鸟,第一个对手竟然就撞上了筑基巔峰的妖兽。
奚玄觴没有犹豫,往旁边掠去。
在雷灵根的辅助下,他的行进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这片树林中。
只是这头筑基巔峰的妖兽显然以速度为主,没多久它就追了上来。
奚玄觴於是没再跑,而是执起手中的横苍剑。
“呲——”
剑尖与妖兽坚硬的血肉碰撞,转瞬就被它身上的灵力给弹开,奚玄觴一惊,心中更加谨慎。
横苍剑掠过地面,隱约有雷光乍现。
“惊雷——”
“起!”
乍现的雷光以猝不及防地猛烈攻势袭向了那头妖兽。
“吼!”
妖兽愤怒地吼叫一声。
它的后肢被雷光击中,奚玄觴瞄准这个暴露出来的弱点,提剑掠了过去。
就在他准备斩下妖兽时,原本行动不便的妖兽赫然消失在他面前,奚玄觴一愣。
“不好!”
扶兮骤然出声。
这筑基巔峰,显然不是奚玄觴现在能应付得了的。
身后破空声响起,利爪刺破后背的衣料,死亡逼近的危险让奚玄觴体內的灵力悉数被调动。
扶兮在这时衝破了禁制,掌控了横苍剑。
『砰!』
横苍剑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並反攻了回去。
比奚玄觴的雷光更为澎湃的惊雷在山林之中爆开,锁住了妖兽任何逃离的路线。
紫色雷光轰鸣之下,只余下妖兽烧焦的尸体。
扶兮的声音也一併消失了。
“......扶兮?”
奚玄觴唇角一颤,语气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
“这位道友,剑修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自己的本命剑!本命剑就像你的妻子一样,需要精心呵护!我看你这本命剑的光芒黯淡,急需一套剑修专属本命剑保养套餐!”
“在下不才,正好是一名器修,我与你有缘,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怎么样,心不心动?”
“.........?”
扶兮刚甦醒,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少年在耳旁边嘰嘰喳喳,那推销的语气让扶兮听了都佩服。
你们器修,做生意真的很有一套。
扶兮正想出声,便听到奚玄觴的疑问:“妻子?”
“对!”
器修少年见他愣住,连忙解释道:“你们剑修不都是这种想法?平时抠抠搜搜省吃俭用一毛不拔,但在本命剑上却能豪掷千金......当然,我这不是在內涵你。”
奚玄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目光灼灼地抬起头:“给我的剑上最好的保养套餐!”
器修少年霎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嘞!这位道友,最好的保养套餐一千块下品灵石!”
扶兮:“?”
她以前经常出门歷练,本命剑便磨损多了,所以她对本命剑保养並不陌生,但这还是扶兮第一次以剑灵的身份来享受这件事。
只是——
奚玄觴刚入郾城,哪来的灵石?
奚玄觴面不改色地拿出灵石,正准备递给面前的器修,谁料下一刻一位青衣剑修走了进来,给了器修的后脑勺一巴掌。
“泽羽,他看著刚入仙途,別坑他。”
“......姐,我没有!我见他刚刚孤零零地抱著本命剑,察觉到他的剑受了伤,才主动攀谈的。”
云泽羽腮帮子略微鼓起:“他这剑品相似乎不凡,估计一般的保养方法不行。”
扶兮略微有些惊讶。
横苍剑如今就和普通的法器没什么区別,即便萧岐来了估计也察觉不出什么特別之处,这器修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青衣剑修拧了拧眉,眼里有些不赞同:“你准备带他回门派?”
“嗯嗯!”
云泽羽给了奚玄觴一个眼神,“我和这位道友真的有缘!”
奚玄觴心领神会,拱手自我介绍道:“幸会。在下奚玄觴,刚从凡人地界来到郾城。”
“云露,这是我弟弟云泽羽,我们皆来自青阳门。”
利落的剑修少女頷首回应。
她目光迟疑著扫过奚玄觴朴素的衣著和冷静的神態,最后望进云泽羽期盼的眼神中,嘆息一声。
“走吧。”
“好耶!谢谢姐!”
云泽羽是个热心的自来熟,云露同意之后他就一把搂过奚玄觴的肩膀,带著他往外面走去。
“奚道友,门派內有我专门的洗链池,一定把你的本命剑洗得乾乾净净,让你的灵石得物超所值!”
“......咳。”
奚玄觴被他最后一句话呛到了,他神色有些奇怪,但最终也只是抱紧了怀中的本命剑,低声说道:“云道友叫我玄觴便好。”
“那你也叫我泽羽吧!”
云泽羽很自然地就应下了。
云露瞥了自家弟弟一眼。
从小与弟弟相依为命,所以云露很清楚,云泽羽看似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但其实心思通透。
若非奚玄觴气息乾净,他是断不可能主动接触他的。
於是云露想了想,开口说道:“奚道友,我们青阳门的门派驻地在郾城郊外,得劳烦你与我们出城了。”
奚玄觴低头望向怀中沉寂的本命剑,点点头:“只要对她有益,什么条件都可以。”
云泽羽霎时挤眉弄眼地看了过来:“我就说吧,你们剑修为了自己的剑什么都做得出来。”
云露:“闭嘴。”
她也是个剑修。
他们一路出了城,便往郊外走去。
青阳门就建立在半山腰上,门派规格很小,几座建筑便包揽了全部,更像是散修建立起来的门派。
云泽羽:“我们门派人很少,师父便是门主,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弟子。我看你应该是机缘巧合入了仙途,要不要加入我们门派?”
“泽羽。”
云露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奚道友应当有自己的路要走,莫要干涉他的修行之路。”
“我知道我知道。”
云泽羽连忙向奚玄觴解释道:“玄觴,你別介意啊。我就是嘴快,算不得数。”
“无妨。”奚玄觴笑著摇头,“我確实不会在郾城停留多久,因为我的目標是玄天城。”
“玄天城?”
此话一出,就连云露也有些意外。
“倚剑宗所在的仙城?那可是天下剑修嚮往的地方。对了姐,你之前不也......”
云泽羽语气活跃,却在触及云露眉眼露出的情绪时噤了声。
云露脸上的情绪收敛得很快。
她摸了摸云泽羽的头,语气难得有一丝温柔:“没事,姐就在这守著你和师尊也很好。”
姐弟俩带著奚玄觴进入门派之中,云泽羽还没来得及给奚玄觴介绍门派的建筑,他们的师尊,青阳真人便出现了。
“阿露、泽羽。”
青阳真人是个精神矍鑠、白髮苍苍的修仙者,並且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
郾城毕竟是偏远灵气贫瘠之地,城中的修士也不算多,他应当是此地修为最高的人。
在察觉到姐弟俩带回了一个陌生人,青阳真人探究的视线便落在了奚玄觴身上。
奚玄觴不躲不避、不卑不亢地迎上了青阳真人的打量。
片刻后,青阳真人收回了查探的神识。
云泽羽立马说:“师父,这是弟子新交的朋友,他的本命剑出了些问题,我想用我的洗链池帮他看看。”
云露跟著頷首。
青阳真人讶异地扬了下眉,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后方山林近日妖兽作乱,你们没事不要乱跑。”
“是。”
姐弟俩应下。
就在这时,一个仙童匆匆跑了出来,神色紧张地对青阳真人说:“门主,倚剑宗的客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