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子弟听令,穆家上下,无论老幼,格杀勿论。”
“今日之后,三元城再无穆姓。”
他目光一转,贪婪地锁住穆清霜姐妹,舔了舔嘴唇,补充道。
“不过嘛...这对姐妹花,给本少主完好无损地留下。”
“双胞並蒂,本少爷可是期待已久。”
黄衫中年则更为乾脆。
“冥顽不灵,动手。”
“杀!”
隨著两声令下,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法器破空,灵力爆发,嘶吼与哭喊交织。
郭吴两家为灭门而来,各自精锐尽出,每家四位练气后期修士,合计八位。
而穆家仅有穆柏长老、黑衫中年、穆清霜、穆清露四位练气后期。
两家修士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如饿狼般分別缠住穆家四位核心。
剩余的修士则狞笑著绕过主战场。
如虎入羊群般,扑向后方聚集的穆家老弱妇孺,和修为低下的族人。
穆柏长老被两名郭家后期修士死死缠住。
头顶一柄银色小剑法器灵光大作,化作道道匹练,却一时难以脱身。
他目眥欲裂。
眼睁睁看著自家的后辈在敌人的屠刀下哀嚎倒下,心如刀绞。
另一边,穆清霜、穆清露二女联手,操控著那一白一红两颗灵珠。
白珠寒气森森,红珠烈焰灼灼。
两珠交相辉映,竟在周身形成一层红白流转、冰火交融的奇异光盾。
姐妹心意相通,法力同源,凭藉这奇异的双珠之力。
竟硬生生抗住了吴家少主率领的三名练气后期修士的围攻。
虽然被逼得步步后退,香汗淋漓,俏脸煞白。
但那坚韧的光盾在四道法器的狂轰滥炸下依旧顽强闪烁。
甚至还能分出一丝余力,射出冰锥火矢支援穆柏长老那边。
这惊人的韧性让吴家少主眼中惊疑之色。
“给我滚开!”
穆柏长老眼见族人惨死,怒髮衝冠,猛地催动全身法力。
头顶银色小剑爆发出刺目的银辉。
猛然炸裂,瞬间將围攻他的两名对手法器震得倒飞而回。
他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掠。
那两名郭家修士正要追击,却被穆清霜姐妹咬牙催动双珠,射出的冰火合击死死拦住。
穆柏长老凭藉练气后期的魄,几个起落便冲入后方混乱的战场。
他如怒目金刚,拳掌翻飞,法器纵横。
所过之处,郭吴两家的低阶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草,瞬间便有两人毙命当场。
一名练气初期,一名练气中期。
“穆老鬼!尔敢!”
郭家黄衫中年见状勃然变色,他再也顾不得与二女缠斗。
周身黄光大放,速度陡增,直扑穆柏长老,同时厉喝。
“拦住他!”
另一名郭家后期修士也紧隨其后,两人再次將刚刚大开杀戒的穆柏长老围住。
此时的战斗已经至白热化,穆清霜姐妹的压力也是逐步增加。
四名练气后期修士的攻击如同惊涛骇浪般袭来,红白双珠的光盾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而另一侧在郭家黄衫中年男子与穆柏长老交上手后。
就在这时,吴家少主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猛地暴喝一声。
“动手!”
话音刚落,瞬间。
一股凌厉的气息,竟毫无徵兆地从穆家后方那惊恐绝望的人群中,轰然爆发。
竟又是一位练气后期修士。
此人潜伏多时,偽装极深。
只见他胸膛猛地高高鼓起,喉咙发出“”怪响,猛地张口。
“噗!”
一道细若游丝、快如鬼魅的漆黑厉芒,带著一股阴煞之气。
无声无息地射向毫无防备、正全力对抗郭家二人攻击的穆柏长老后背。
“呃啊!”
穆柏长老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左胸心臟位置,赫然多了一个前后通透、冒著淡淡黑烟的血洞。
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艰难地转过头颅,目光死死锁定那个从人群中衝出、此刻脸上掛著残忍冷笑的身影。
那是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清...清渊?”
穆柏长老口中鲜血狂涌,声音嘶哑破碎,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深深的迷茫。
“为...为什么?穆家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家族?”
他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是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孩子。
那名为穆清渊的修士只是冷漠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口中淡淡说道。
“良禽择木而棲。”
说完这话,他看也不看濒死的穆柏长老,身形毫不停顿,袖袍一甩。
那道夺命的黑芒再次闪现,目標直指另一边正被两名郭家修士围攻。
正苦苦支撑著的黑衫中年男子。
专注於前方搏杀的黑衫长老,对身后骤然爆发的惨剧和那疾掠而来的黑芒,浑然未觉。
“嗤!”
同样的黑芒,同样的穿胸而过。
“呃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响起,黑衫长老如遭重锤猛击。
身体向前一个趔超,手中飞剑灵光瞬间赔淡失控,剧痛让他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袭击者的面容时,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荒谬。
“清...渊?不...可...能...你怎会如此?”
然而,他的质问和绝望,註定得不到回应,也再无任何意义。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红光在其脖颈上划过。
一颗鬚髮皆张、犹带著极度震惊与不甘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临死前,那双圆睁著的眼睛,还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偷袭他的人。
因为这人是他早已死去的三弟的亲生骨肉。
乃是他视若己出的亲侄子。
“大长老!”
“二叔!”
穆清霜、穆清露姐妹目睹这惨绝人寰的背叛与杀戮。
心神瞬间失守,悲呼出声,就在这心神剧震的瞬间。
“好机会!”
吴家少主眼中精光爆射,他身后一直隱而未发的一道流光骤然暴起。
狠狠轰向那本已摇摇欲坠的红白光盾。
“轰隆!”
明黄流光威力远超之前的法器。
那坚韧的冰火光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而碎,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漫天红白光点消散。
“拿下她们。”
吴家少主厉喝,数道早已蓄势待发的法术灵光几乎同时轰至。
“啊。”
“唔。”
姐妹俩痛哼一声,被强大的衝击力狠狠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口喷鲜血。
体內法力被彻底震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那一红一白两颗灵珠失去控制。
“叮噹”两声跌落尘埃,滚落在姐妹俩脚边,灵光黯淡。
穆家四位核心战力。
穆柏长老心臟洞穿,濒死,穆家二爷身首异处,穆家姐妹重伤被擒,失去反抗。
整个穆家只是数个呼吸便失去了所有的支柱。
剩下的穆家族人目睹这惨烈的一幕,早已肝胆俱裂,斗志全消。
在郭吴两家修士冷酷无情的屠戮下,抵抗迅速瓦解。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聚集起来足有上百號的穆家族人。
此刻只剩下三四十个浑身浴血、面如死灰的倖存者。
被郭吴两家修士如驱赶牛羊般围拢在庭院中央。
冰冷的青石板上,遍布著族人的尸体和刺目的血泊。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穆清霜和穆清露,挣扎著爬到重伤垂危的穆柏长老身边。
穆清露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珍藏的救命灵丹“金穗丹”。
忍著泪水,小心翼翼地塞进穆柏长老口中。
郭吴两家的人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並未阻止。
灵丹药力化开,穆柏长老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呕出几口带著黑气的淤血,竟暂时吊住了性命,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
他环顾四周,看著身边仅存的,满眼惊恐绝望的族人。
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笑容。
吴家少主渡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穆家残余的族人。
脸上那阴柔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看著幽幽转醒的穆柏,声音如同寒冰。
“穆前辈,戏也看够了,血也流够了。”
“现在,可以把筑基丹交出来了吧?若再存侥倖...”
他语气骤然转厉。
“就別怪晚辈心狠手辣,送你们全族上路了。”
冰冷的威胁之后,他语气又诡异地放缓,带著一丝诱惑,目光灼灼地扫过穆清霜姐妹。
“当然,若前辈识相,乖乖交出丹药。”
“再答应將这对如花似玉的仙子许给我做妾室...”
他舔了舔嘴唇。
“那么,放了你们穆家剩下的这些人,也未尝不可。”
“这笔交易如何?”
这番话语刚一出口。
让一些早已被恐惧压垮的穆家族人眼中,竟燃起了一丝卑微的希冀。
纷纷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穆柏长老。
穆柏长老强撑著残躯,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却带著最后的坚持。
“丹...可以给你。”
“但霜儿、露儿...绝不可能与你为妾。”
“哦?”
吴家少主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环视著周围残破的庭院和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穆家人“为何?难道二位仙子已许了人家不成?”
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以为然。
穆柏长老猛地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
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精光,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你猜得不错!她们姐妹早已心有所属!”
“而那人...更是你们郭家、吴家加起来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吐出四个字。
“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
吴家少主和周围的郭吴两家修士闻言都是一愣,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家少主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
“筑...筑基修士?”
“哈哈哈!”
“穆前辈啊穆前辈,都到这般田地了,你竟还有心思编造这等谎话来唬人?!”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满目疮痍的穆家宅院。
“你穆家若真有筑基修士撑腰,会被我们两家联手打成这般模样?”
“连族中长老都命在旦夕?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带著戏謔的目光转向一直恭敬侍立在一旁的穆清渊,漫不经心地问道,“清渊啊,你这位穆家前辈说,你们家族身后还站著一位筑基高人?”
“这事儿...你知道吗?”
被点名的穆清渊立刻从神游中惊醒,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的笑容。
对著吴家少主深深一躬,语气谦卑。
“少主明鑑,小的在穆家这些年,从未听说过什么筑基修士。”
“若真有那等神仙人物,岂会看得上穆家这点微末家当?”
“要来,也必定是投效少主您这等英明神武、前途无量的吴家之龙啊。”
看著穆清渊那奴顏婢膝、摇尾乞怜的模样,穆清霜姐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穆柏长老更是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出一口黑血,脸上交织著巨大的痛楚和绝望。
“嘖嘖嘖...”
吴家少主满意地点点头。
转头看向穆柏长老,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穆前辈,听见了吗?”
“连你们自家的“好儿郎”都亲口证实了。”
“您这谎言,编得可真是...拙劣啊。”
他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轻蔑与挑衅。
“若你穆家真有什么筑基靠山,那就让他出来。”
“本少主今日倒要好好掂量掂量。”
“看看这位穆前辈口中能嚇死人的筑基高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此话一出,郭吴两家剩余的修士爆发出一阵鬨笑。
脸上儘是胜券在握的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垂死之人的吃语。
然而,就在吴家少主最后一个“两”字尾音尚未落定。
那充满了轻蔑与张狂的笑声还在庭院中迴荡的剎那。
一个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哦?你就这么想看看...虞某的真面目?”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徵兆地凭空降临。
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在场所有郭吴两家修士的心臟。
噗通!噗通!噗通!
在场的所有练气初中期修士如遭重击。
双腿一软,纷纷瘫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