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李干事所言，虽然大家已经多少有些猜测。
但当街道办干事明確地说出贾东旭已死的消息。
四合院住户们还是升起难以置信的感觉。
贾东旭在之前数年里一直都是四合院年轻人里比较出眾的那一个。
只不过最近因为身份问题渐渐脱离了大家的视线。
谁也没想到，当再一次集体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会是他的死讯。
人们一边议论著，一边不自觉地看向了两个人。
易中海，以及李恶来。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实际上两人的师徒关係到现在都不算断绝。
贾东旭当初是给易中海投了帖，磕了头，有保人以及院子里邻居们见证的弟子。
按理说易中海要將他逐出师门，同样也走一套对应的传统流程。
所以严格来说，两人现在还是师徒。
至於李恶来，满四合院的人都清楚，贾家落到这般境地，就是从李恶来把贾张氏给送进监狱开始。
实际上大家脑子里还想看看另一个人的態度，何雨柱。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看秦淮如的眼光有问题，如今贾东旭死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可惜，听说他腿被李恶来打断了，现在还在住院呢。
易中海自然能感受到住户们的眼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可他完全没有心思计较。
曾经亲如父子的两人如今天人永隔，易中海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甚至已经有点理解秦淮如的意思了，也在默默地问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跟贾东旭切割，他是不是就不会亡故了？
至於李恶来，他扭头往那些偷偷打量他的人一瞪眼。
眾人就赶紧扭转脑袋，不敢再看他了。
李恶来撇撇嘴，他清楚地知道贾东旭的死因，毕竟在窗外目睹了贾东旭死亡全过程。
那个黑袍人自然就是他了。
当时他看著贾东旭被曾老大迎进去，就一跃跳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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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全覆式雨衣穿上，站在窗户外看了曾老大的全程表演。
李恶来也没想到曾老大这么狠毒，那瓶毒酒明显早就准备好了。
等確定贾东旭帮他弄好逃跑需要的东西后，立刻毒死了贾东旭。
不过贾东旭既然背地里找人对付自己，那他被弄死也算活该。
贾东旭的死在李恶来的心头溅不起一丝波澜。
再说了，李恶来將本来可能逃跑的曾老大留了下来。
让他被公安抓到，怎么说也算是帮贾东旭报仇了。
至於打断曾老大两支胳膊和一条腿，这纯粹是李恶来为了出口恶气。
也就是为了能让公安搞清楚前因后果，李恶来才没有当场把曾老大给弄死，留了一口气。
贾家门前，李干事等眾人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就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目前关於贾东旭的具体死因还在调查中。”
“希望大家谨言慎行，不要胡说八道，也不要乱传谣言。”
“等公安同志们调查清楚后，街道办会再次举行说明会。”
“现在时间不早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对了，三个联络员留一下。”
人群四散著回了自己院子，易中海，刘海中跟阎埠贵留在了中院。
李干事一看，易中海脸上还留著秦淮如刚抓出来的血痕。
至於阎埠贵，李干事看著他腿上的夹板和纱布。
也算了吧，他连路都走不了。
李干事只能看向刘海中：“刘师傅，现在易师傅和阎老师都不大合適。”
“这贾东旭的后事你看？”
刘海中挺著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皱著眉头一派领导模样。
结果一开口就露了怯。
“哎，好吧，我就————嗯————什么其难来著。”
李干事揉揉额头，又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要不还是你来吧。”
他转身去劝秦淮如：“同志，其实根据派出所目前掌握的情况，贾东旭的死和易师傅————”
没想到秦淮如红著眼睛对易中海忽然鞠了一躬：“一大爷，对不起，刚才是我晕了头。”
“东旭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还是一直把你当他师傅————”
说到这里，秦淮如一捂嘴，唔唔唔地哭了起来。
易中海听著那句一直把他当师傅，心里怦然一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抬起手，颤抖著擦去脸上的泪水：“我来，好歹师徒一场，东旭的后事我来！”
刘海中一撇嘴，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丧事，还是贾东旭的丧事。
易中海愿意出头最好，自己犯不著跟他爭。
秦淮如跟李干事一看易中海应承下来，都很满意。
李干事是因为易中海在这三个联络员里看起来是唯一靠谱的一个。
秦淮如则是因为她刚才忽然想到，如今贾家就她一介女流跟小当一个娃娃。
贾东旭的后事凭她一个人根本就办不下来。
至於刘海中跟阎埠贵，这俩一个蠢一个奸，让他们来负责东旭的丧事，她不放心。
反而是易中海，他不管怎么说也是贾东旭的师傅。
而且易中海是个要脸的人，给自己徒弟办丧事，再怎么也不可能乱来。
不但不会乱来，为了他的名声，他还会尽心尽力地办好。
至於说贾东旭的身份问题，现在人都死了，应该不会有人再计较这点了。
秦淮如在失去丈夫之后，在丈夫的丧事上第一次开始算计了起来。
或者说也算不上算计，不过是迫於自身条件，不得不说了点假话而已。
实际上贾东旭背地里把李恶来跟易中海两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哪来的什么一直把易中海当师傅。
可易中海不知道啊，他也想不到公认贤惠老实又本分的秦淮如会扯谎。
连自己亡夫的假话也信口就来。
“易师傅，明天你带著秦淮如同志去一趟南锣鼓巷派出所。”
“我们討论一下案情，如果顺利的话就能把贾东旭同志的遗体领回来了。”
大盖帽嘱咐了几句，就跟著街道办两人一起离开了九十五號院。
易中海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泪水，长出了一口气后看向秦淮如。
“淮如啊，节哀吧，东旭这个命————”
他摇了摇头，又哽咽了一下：“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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