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在外边吃过了早点。
再回四合院的时候发现贾家关著门,邻居们也都散了。
倒是之前一直没露面的易中海站在门口,看著对面贾家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李恶来进了中院,易中海哼了一声,转身又回了自己屋里。
李恶来也懒得管他,回屋推出车自顾自上班去了。
接下来秦淮如一家会怎么样,李恶来也不关心。
不过当天下午他下班回家的时候,贾家已经恢復了安静。
秦淮如带著小当在院子里的水槽旁洗菜,估计她爸妈已经离开。
看秦淮如脸上的表情,估计钱是保住了。
实际上那钱秦淮如也没全保住。
早上她还真听进去了李恶来的建议,用报告派出所威胁秦广胜。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秦淮如拿回一百块钱,秦广胜他们留下了六十五。
虽然跟预期並不太相符,但六十五在村里也算是挺大一笔钱了。
秦家三人总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秦广胜收好钱,带著爸妈扭头就出了贾家,回红星公社去了。
秦淮如甚至都没送他们出四合院,坐在家里攥著那一百块钱默默流泪。
心里反倒是有了几分轻鬆。
有这些钱,又有了工作,將来的日子就算难过,怎么也能熬得过去了。
等棒梗长大就好了,她默默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早,李恶来出门时发现,秦淮如竟然真的穿上了轧钢厂的工服。
正牵著小当的手,拎著个一看就是自己缝製的青布书包往轧钢厂方向走。
看来秦淮如是要正式上班了,小当估计要送去幼几园。
这年头大型工厂企业的福利是真的好。
像秦淮如这样家里有幼儿的员工,厂里有三岁以下的托育班,三岁以上的幼儿园。
等孩子再大点,直接就进厂附属学校。
不过这都跟李恶来没什么关係,他脚下微微一蹬,自行车就嗖一声从秦淮如身边躥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是真过上了难得的安稳日子。
万恶之源贾张氏跟棒梗都不在四合院,秦淮如还处在获得工作的兴奋期。
何雨柱在医院里养腿,许大茂跟著许富贵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
就算回四合院,见不著死对头何雨柱,他也没心情搞事。
阎埠贵跟何雨柱一样都断了腿,只不过他是在自己家里养著,省钱。
刘海中在秦广胜身上重拾了自己久违的二大爷的威风。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威风很难在李恶来面前使出来。
所以坚定了要在轧钢厂当个领导的意志。
他以为自己当上轧钢厂领导就能收拾李恶来了。
至於保卫处在轧钢厂的特殊地位和双方的双重领导机制,他压根就不懂。
至於易中海,他现在忙著呢,根本顾不上李恶来。
这段时间易中海可以说倒霉透了,丟脸,失財,还死了前徒弟。
连在四合院的地位都大幅下跌。
这一件件都需要他奔忙补救,百忙中还要抽时间去看望新养老人何雨柱。
虽然日常照顾有一大妈,但易中海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
他还得给何雨柱洗脑,把他改造成易中海心目中听话,懂事,万事以易中海为先的完美养老人呢。
只可惜,目前看来他的改造还任重道远,主要是这个傻柱脑子里真的像是缺根弦。
总是会把易中海煞费苦心想要灌输的尊老敬老听老人话的思想给曲解。
气得易中海恨不能气急败坏地扯著他耳朵喊你给我聪明一点。
领会我的精神啊。
总之四合院现在真是一片河清海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九月。
保卫处在九月初对轧钢厂的巡逻片区进行了重新规划。
治安五队也正式接管了划分给他们的生活区治安任务。
五队大部分都是新手,处理繁杂的日常工作时常手忙脚乱,错漏频出。
李恶来最近几天都没能按时下班。
这天也是一样,他都忙到夜色已沉,繁星漫天的时候才回了四合院。
推著车走过中院,就看见易中海家大门敞开著。
何雨柱,易中海还有聋老太太三人围坐在桌前,桌子上杯盘狼藉。
何雨柱胳膊腿上的夹板纱布都不见了踪影,看来是终於出院了。
这顿饭估计是给他接风。
三人一边吃喝一边乐呵呵地说著话。
何雨柱侧著身子靠近聋老太太,在她耳边说了句不知道什么。
逗得聋老太太一边乐一边拍打何雨柱的肩膀。
易中海脸上带著股欣慰的笑容,双眼紧盯著何雨柱。
气氛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真像祖孙三代一般。
三人这时候也看见了穿院而过的李恶来。
何雨柱眼里带著不屑和挑衅,一脸桀驁地看著李恶来。
聋老太太瞥了李恶来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一旁,眼神闪烁。
易中海看了李恶来一眼后就立刻转过头,拿起酒杯向何雨柱劝酒。
何雨柱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伸脖子呲溜抿了一口。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片白菜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话。
“整天推著个二手破车招摇过市,一个小治安员,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易中海笑笑:“小年轻,又没有长辈教导,不知天高地厚。”
“当个治安员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有点囂张很正常。”
何雨柱点点头:“什么治安员,不就是以前的家丁护院。”
他对著地上啐了一口:“一个看门狗而已,我呸。”
易中海暗暗皱眉,心说这也太不讲究了,还是个厨子呢。
何雨柱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不是我吹,他能跟我比吗?”
何雨柱一拍胸膛:“工资就不说了,他刚入职,说这个算我欺负他。”
“就说工作,他每天一大早就要进厂里,整天拎著根棍子,傻子似的到处溜达,一年下来鞋都得磨烂几双。”
“我呢,每天睡到自然醒,进了后厨还能再眯一会儿。”
“什么烧火,切菜,和面之类的事情一概不用管,就炒一顿菜就齐活。”
“这不比他轻鬆多了?”
何雨柱自得地仰起头:“至於福利那就不用说了。”
他豪情万丈地比划了一圈:“这整个院子,谁生活能有我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