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搞了一单而已,竟然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
之前从粮食上赚来的300块,也是歷经千辛万苦才搞来,花了快10天的功夫。
可现在仅仅只是帮忙介绍,里外里就赚了120块。
思索一番,严驍清醒过来:“多亏了於哥,要不然我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人贵自知,没有於石泉的介绍和点头,他就是想赚也没办法。
哪怕他跳过於石泉,自己去找王把头。
人家帮忙还好,要是不帮,自己答应了徐春旺他们没做到,那算什么。
“这钱,得跟於哥说一声。”
於家。
严驍將赚来的120块钱,一分不少地摆在桌面上。
“於哥,这是我这次介绍赚来的钱,我一分没动,多亏你牵线搭桥,按规矩,这钱该分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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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怎么分合適,我听你的。”
於石泉的目光丝毫没有落在那叠诱人的钞票上,而是定定地落在严驍脸上。
看著他,於石泉嘴角缓缓勾起微笑,有一丝惊讶。
他拿起那叠钱,並未清点,只是隨意地掂量了一下,仿佛那只是几张普通的纸片。
“小严啊,你这份心,我收到了。”
“120块,对你现在来说,是笔不小的钱。对我嘛......不值一提。”
说著,於石泉將钱放回桌上,推回到严驍面前。
“你能主动来,把钱亮出来,说明你心里有桿秤,明白这钱是怎么来的,更明白这钱背后站著谁。这就够了。”
“你於哥我很欣慰。”
於石泉要的就是一个態度。
看看严驍能不能在利益面前保持理性。
现在看来,他完全做到了!
难怪自己和媳妇屡屡帮衬他,人家自己有脑子!
有智慧!
还有规矩和克制!
这种人以后註定不会太差,自己不帮衬一二,才是吃大亏!
“这二十块,我拿著。”於石泉从中抽出2张大黑十,“算是我这个介绍人应得的一份介绍费,不多不少,意思到了就行。”
“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严驍刚想开口说“太少了”,於石泉却抬手制止了他。
“別急,听我说完。”於石泉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
“剩下的这一百块,你收好,这钱,是你凭你自己的本事,从王把头那儿谈下来的,是你应得的辛苦费。”
“以后这个关係,就是你严驍自己的了,王把头那边,你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不用再事事通过我。”
“我牵的线,搭的桥,到此为止,以后是你们之间的事。”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严驍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不仅仅是分钱,更是於石泉对他能力的认可,是將一条宝贵的人脉资源完全交託给他!
这价值,远非眼前这百十块钱可比。
“於哥,这......这怎么行?这关係是您......”严驍是真觉得受之有愧。
“没什么不行的。”於石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矿上的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头几步,怎么走下去,走得稳不稳,走得远不远,那是你严驍自己的能耐。”
“我拿这二十块,是告诉你,我认的是你这个人,剩下的,你自己挣,自己花,自己担著。”
“记住,钱是好东西,但也烫手。”
“於哥。”严驍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於夫人见状,立马道:“行了行了,搁家里別说这么重的话,人小严还是个孩子,別嚇著人家。”
她这一番插话,立马把紧张的氛围打破。
“小严啊,你就听老於的,你的为人我们也知道,我们信你,你不要有负担啊!不说这事了,饭菜要做好了,快来吃饭!”
严驍渐渐瞭然:“我知道了於哥,嫂子。”
“好!”於石泉点点头。
三人收拾一番吃饭。
等吃过饭后,严驍便起身回宿舍。
於石泉看著严驍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希望小严能懂规矩。”
他最后那句『钱是好东西,但也烫手。』
那不是无的放矢,乱说的。
王把头这样的作为,看似没问题,实则经不起一点查。
对他来说,这样来钱有点危险,远不如在煤炭部来钱安全。
严驍要是听进去,对每一笔钱都保持手脚乾净和克制,反倒是问题不大。
回去的路上,严驍也是在反覆咀嚼於石泉说的每一句话。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深意,但不到那位位置,或面临那个情况,终究只是水中月,镜中花,想的不全面。
“总的来说还不错,经此一役,我手里头终於有一条城里的线,虽然只是一条,但却能凭此扩大!”
“比起徐春旺他们,可是厉害不少,他们都干了几年没有门路,自己才多久就有了。”
想到这,严驍心情美好地回去。
......
宿舍。
“唉,我书呢?”
赵田习惯性地想去摸枕边那本《100例》看几页。
手一摸,空了!
他心下一惊,赶紧翻找,床上床下,枕头被褥里,都没有!
那本书就像凭空消失了!
赵田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明明就放枕头边上的!谁看见了?谁动我书了?!”
宿舍其他人见状,纷纷摇头。
郑大牛和马占山摇头:“不知道啊,谁没事动你的书?”
刘来福躺在自己床上,背对著眾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闷声道:“嚷嚷什么?一本破书,至於吗?说不定你自己塞哪儿忘了。”
这还瞬间让赵田怒火中烧,三两步来到刘来福床铺前,“什么叫破书!刘来福你他妈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动了?!”
“哎哎哎,你有话好好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了?说话要讲证据!”刘来福毫不畏惧地直视赵田。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严驍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进来。
赵田急切道:“老严你回来了,我的书不见了,就是那本你给我找的《100例》,我床上没有。”
严驍却道:“不见了?书又没有长腿,是不是压在哪里,或者是掉到哪个角落去了,找一找。”
“我找过了,不在我床上。”赵田却道。
“是吗?我找找?”严驍到赵田床边,仔细看了看,又蹲下身检查床底和墙角。
確实是没找到。
赵田的书丟失,郑大牛、马占山两人都帮著找,唯独刘来福和牛石一动不动。
这异样自然是让严驍注意到,立马看向两人的方向。
忽然,他目光落在靠近刘来福床位的暖气片后面。
那里光线很暗,但依稀能反光。
严驍伸手进去一掏,果然摸到了那本《车工常见问题100例解析》,书角还沾了点灰。
他拿著书,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投向刘来福。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把书递给赵田:“赵哥,找到了,掉暖气片后面了。下次放东西小心点。”
他刻意强调了“掉”和“后面”。
赵田接过失而復得的书,心疼地拍掉灰,连声道谢。
但他也不是傻子,暖气片后面那位置,离刘来福的床最近,书怎么可能自己“掉”到那里去?
他真想要发作,却被严驍拦住,摇摇头。
赵田狠狠瞪了刘来福背影一眼,强压下了火气,低骂了一句:“晦气!”
刘来福听到书找到了,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又听到赵田的骂声,更是窝火,却不敢吱声。
虽然没有看到严驍警告的眼神,但后背隱隱让他发凉,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严驍脱外套攥拳头的架势,心里有些发怵。
严驍拍了拍赵田的肩膀:“行了,书找回来就好,赶紧看吧。”
他洗漱一番也回到床位上,拿起他那本《物资管理与採购实务》翻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心里清楚,刘来福这人心胸狭窄,妒忌心重,以后在宿舍得更留神,尤其是赵田考核前这段时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帮赵田稳住心態,把书读进去。
赵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重新翻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