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说道:“怎么会,再说了,我管你叫师兄,她管我叫姐姐,然后又管你叫爸爸,那不是乱套了吗?”
陈远想了想也对,於是就纠正道。
“好吧,既然你小雪阿姨这么坚持的话,你还是管她叫阿姨吧。”
陈悠悠乖乖的点了点头,甜甜的叫了一声。
“小雪阿姨,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
苏清雪很喜欢陈悠悠。
一会儿又上人了,陈远忙得脚不沾地儿。
她就將陈悠悠抱在腿上帮她洗漱、扎小辫儿。
神情又温柔又仔细。
陈远收拾完卫生之后,送孩子上学的时间也到了,他看著陈悠悠头上扎的那两个可爱的辫子,笑著说道。
“还是你扎的好看,这几天我给他扎,扎的乱七八糟的。”
“那没关係啊,以后可以我来给她扎。”
陈远顿了顿。
他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少女的眼睛,却发现有些看不透。
等等,应该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陈远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苦笑著在心里说道。
“人家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一个即將奔三的老男人,想多了,真是想多了。”
苏清雪看陈远马上就要关门,於是起身告辞,並且说道。
“师兄,你的早餐太好吃了,明天我还会来买的,记得给我多留几个,我要去带给我的朋友吃。”
“好的,没问题。”
“那……我们明天再见了。”
“好,明天见。”
看著苏清雪离开时那婀娜多姿的背影。
陈远再一次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带著陈悠悠刚要离开,却被迎面过来的一个老太太给拦住了。
陈远定睛一看,正是昨天那个想要强闯他后厨,並且出言不逊,囉里八嗦的那个老太婆。
老太太可能是跑著来的,微微有些气喘,抓著陈远的胳膊就不肯放开。
“你,你……誒呀累死我了,这么早就关门了?”
“快给我再蒸几个包子,我孙子今天在家里又犯病了,不吃你包的包子就不上学,嗓子都哭哑了。”
老太太一口气说完,看著面前一动不动的陈远,特別不高兴的说道。
“你干嘛呀?还不赶紧去啊,磨蹭什么呢?”
陈远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老年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冷冷的开了口。
“我没时间,今天的包子已经卖完了,你要想吃的话,明天早点来,我现在要送孩子上学,麻烦你鬆手。”
“嘿!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就让你给我蒸几个包子,你这是什么態度啊?”
“没什么態度,我就是告诉你没有了。”
“我知道没有了,没有了你就赶紧去做呀!”
说著老太太极不高兴地从口袋里掏出了12块钱纸幣。
“三块钱一个,一共4个,麻溜的,我孙子还在家等著吃呢。”
陈远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比她还不要脸的。
这老太太是把他家的早餐店当成自己的私人厨房了?
陈远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说我没有空,我要送孩子去幼儿园,你要买包子去別的店儿吧。”
说著,陈远就迈开长腿,抱著陈悠悠快速的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左右,陈远能清楚地听到身后传来老太太又尖又利的骂街声。
“挨千刀的,没素质的玩意儿!一点家教都没有!对老年人就这个態度,我告诉你,马上就得倒闭!”
“你爱卖不卖!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包子的!我还不稀得买呢!”
陈远只当没听见,大步流星的走了。
老太太被陈远这態度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恶狠狠的將钱揣进自己兜里,然后一跺脚,走向了小区更远一些的另一家包子铺。
陈记包子铺。
一个围著油渍麻花,围裙袖口沾著油渍,头髮也油的打綹的胖女人,端著一大笼屉包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老陈,今天怎么回事啊?这点包子怎么这个点都卖不完,往常不到7点就都卖光了。今天真是邪门了!”
说话的女人是陈记包子铺的老板娘,赵丹。
站在包子铺门口,向外张望的男人是老板,名叫陈辉。
他身材又矮又胖,肚子上像是掛了个游泳圈似的,脸上的鬍渣没有剃乾净,脸像是没洗似的,看起来有点邋遢。
陈辉將这屉包子接了过来,倒在外面的托盘上。
“確实是,平常这些包子早就卖完了,咋今天一点都卖不出去呢?”
“真是奇了怪了。”
夫妻两人嘴上埋怨著。
这时候陈辉看了看剩下来的包子馅儿,然后说道。
“看样子卖不出去了,剩下那些就別包了,放到冰箱里冻著,明天还能拿出来用。”
赵丹应了一声,然后拿了一双筷子。
用筷子尖儿挑起一点肉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皱著眉头说道。
“哎呀,这包子馅是昨天剩下的,我刚才闻了闻,好像有点发酸,这明天还能用吗?”
“咋不能用了,好好的肉馅总不能倒了吧?”
“可是要用的话,让顾客尝出来怎么办?”
“说你猪脑子,你就是不开窍,往里多加点料,多加点生抽老抽,把那味儿给盖过去不就完了吗?”
赵丹翻了个白眼儿,把手中的筷子隨意往旁边一放,就说道。
“就你聪明,你要是加了老抽生抽,那味儿不就太重了吗?那么咸怎么吃啊?”
陈辉重重的嘆了口气,挪著笨重的身体去后厨的冰柜里翻了翻,没好气的从里面找出一包冷冻的白菜碎。
“这个解冻了以后,明天和肉馅拌在一起,做成白菜肉包,这俩一搅和不就不咸了吗?”
“还是你有办法。”
赵丹扭过身子就朝屋里去了。
陈辉正数著剩下的包子数量,这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把钱往桌子上一拍。
“你们没关门吧?”
“给我来四个鲜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