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没事吧?”
许文说道:“我俩现在感觉土都埋到脖子那儿了,这几天熬夜熬的我都快傻了。”
徐静静默默的点头。
在高强度的压力之下,她已经顾不得欣赏陈远的盛世美顏,脑袋里装的好像是一团浆糊,除了生存欲望之外,別的欲望都没了。
陈远说道:“我给你们两个人留了两碗餛飩,可以提高专注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工作,但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吧。”
两人脸上没什么波动,刚才这句话从她们两个光滑的大脑皮层上划过去了。
陈远转身煮餛飩,同时给她们各自装了两个最爱吃的鲜肉包子。
一转身,发现这两人目光呆滯的站著。
陈远感同身受,以前他当社畜,连续几天熬夜做方案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活人微死的状態。
於是他指了指身后的小桌子,说道。
“你们俩过去坐著吃吧,今天来的还挺早,应该来得及赶公交?”
徐静静缓过神来道了一声谢,然后就拉著许文去桌子前坐下。
陈远看了一眼桌子。
从今天早上的情况来看,坐在这里吃餛飩的,不是老年人就是学生。
学生自然不必说了,素质还是整体偏高的,吃完了之后会主动將一次性塑料碗扔进垃圾桶,素质更高一些的,还会將桌子擦一擦。
老年人就更不必说了,是普遍善良的一类群体。
再加上这段时间陈远跟他们混的都很熟,这帮老年人手脚又特別勤快,吃完饭之后就会把桌子收拾乾净,桌面擦得鋥亮。
完全不给陈远增加额外的清洁负担。
陈远將餛飩盛出来,放在了二人面前。
“赶紧吃吧。”
说完,陈远就回去招呼后面的客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著头,戴著帽子的中年妇女引起了陈远的注意。
陈远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给我两个鲜肉的,韭菜鸡蛋的还有吗?”
这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听起来是刻意压低的。
“有”
“两个韭菜鸡蛋,奶黄包两个,两根油条,豆浆还有吗?”
“奶黄包只剩一个了,豆浆没有了。”
“那就一个奶黄包。”
陈远手脚麻利的將这人要的东西打包好递了过去。
只见对方头也没抬,伸手接过袋子之后,用另一只手將帽檐压低,飞快的走了。
陈远只觉得奇怪,但没放在心上。
这人走出去好远確定陈远看不到之后,这才將帽子摘下,原来正是陈记包子铺的老板娘赵丹。
赵丹深吸一口气,看著手中的包子,撇了撇嘴。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好吃!”
此刻的陈远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
坐在摺叠桌前的许文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她手指捏著勺子,无意识的在碗里搅动了一下,接著发起了厌世宣言。
“静静,你说咱俩能活到退休吗?”
“……”
“哎——”
悲伤的话题縈绕在心头。
但很快就被香气四溢的浓浓骨汤给衝散了。
熬了一宿的夜,徐静静早就饿了。
她舀起一勺清透的餛飩汤,鲜美浓郁的味道顺著舌尖扩散,紧接著进入胃中,瞬间唤醒了沉睡的食慾。
“文文,你快尝尝这个汤,真的好好喝,特別醇厚,应该是骨汤。”
紧接著徐静静又舀起了一颗餛飩。
餛飩个个皮薄馅儿大。
半透明的餛飩皮中,包裹著粉嫩的鲜肉馅儿。
牙齿刚一接触餛飩皮就裂开,隨之而来的是无比弹嫩的口感。
“哇,这个餛飩好好吃啊!”
一颗餛飩进了肚子,徐静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救活了!
她顾不上別的,迅速的舀起一个个餛飩放入口中。
餛飩汤的醇厚,混合著餛飩的鲜美,二者一同进入口中,再搭配上脆爽的小青菜,几种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太好吃了!
徐静静感觉自己词穷了,除了好吃以外,真的没有第2个词能表达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坐在正对面的许文也是一样的。
“老板的餛飩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这个餛飩皮应该是自己做的吧?怎么这么爽滑?呲溜一下就进了我的肚子!”
“而且这个骨汤真的很鲜,但又不是味精的鲜,吃到肚子里暖暖的,我感觉一下子就活了!”
两人也顾不上说什么了,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特別开心。
最后一个餛飩进了肚,两人几乎同时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片清凉。
紧接著,自己丟失已久的专注力好像又回来了。
徐静静惊喜道:“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感觉我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好像做梦一样。”
许文说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我的状况也好了不少。”
这个时候,陈远早就送走了最后的客人。
连店里的卫生都已经收拾了七七八八。
陈远正出门收拾摺叠桌,听到二人的对话之后说道。
“有效果就好,你俩是不是该上班了,不会迟到吗?”
许文不著急,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笑眯眯的说道。
“没想到帅哥老板还挺关心我们俩的,你放心好了,昨天晚上我们俩熬了个大夜,今天早就请好假了,可以晚一个小时去。”
一个小时?
好吧。
陈远默默的在心中同情了一下对方,然后又听徐静静说道。
“老板,你这两份餛飩是单独给我们两个人留的吗?”
看著徐静静充满期待的眼神,陈远说道。
“是,毕竟你们两个人是我第一天就来支持我的顾客,有什么好吃的,当然要留一份给你们。”
“也希望你们给我多提意见。”
许文说道:“帅哥老板,你太讲良心了!我要永远追隨你!”
徐静静:“我也是!”
送走两位社畜之后,陈远將最后的摺叠桌和凳子收进了屋里。
然后带著已经睡醒了的陈悠悠,去马文明那里买早点。
另一边。
陈记包子铺。
一个鲜肉包子被一双油腻腻的大手掰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