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专注地给苏清雪盛汤。
另一边经理过来处理,好说歹说,才將这事给压了下来。
等经理走了之后。
张桂芳还在喋喋不休:“薇薇说今天有事不过来,让我们先吃,我看她就是捨不得花钱故意让我们来这受罪。”
“行了,少说两句。”林建国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拿起了收费的餐巾纸,拆开来以后使劲的擦了擦手。
“要不先点几个便宜的垫垫肚子,那个38的青菜別点了,要不换成土豆丝也行,18块钱那个。”
张桂芳一边算计著,一边还想撑场面。
“还得再要个肉菜,不然显得咱们多寒酸呀,点个宫保鸡丁吧,肉少,菜多划算。”
“那个汤就喝那个免费的汤吧,多喝几碗把本儿吃回来。”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丝毫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
他们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那股子斤斤计较的刻薄劲儿,却透过屏风清晰的传了出来。
苏清雪无奈的说道:“真是的,有些父母就是这样,出来吃个饭都要斤斤计较。”
陈远神色淡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吃完之后,他放下筷子,看向了苏清雪,突然郑重的说道。
“这两个人就是林薇的爸妈。”
“啊?!”
苏清雪眼睛瞪大,惊讶的像个小兔子似的。
陈远接著说道:“待会儿咱们晚点出去,跟他们俩错开,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苏清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师兄……你……”
“没事,就当没看到,咱们吃咱们的。”
陈远看到饭菜剩的不多,又贴心的说道。
“这边菜量挺小的,这些够吃吗?要不然再加点?下午咱们还要去转转,怕你没吃饱,肚子饿。”
“那好,再加一个甜品吧。”
“好。”
屏风另一边。
林建国那桌的菜也端了上来。
林建国突然提高了音量。
“誒誒誒,服务员,这鸡丁怎么这么少的肉,黄瓜比鸡肉多多了!你们这不是骗人吗?再说这量也太小了,这么贵,还这么少!”
张桂芳也赶忙附和道:“就是,这菜量也太小了,叫你们经理来给我们打个折,这吃都吃不饱,能行吗?”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有些受不了吵闹的人,纷纷退场。
即使服务员再三提醒林建国和张桂芳让他们声音小一些,他们也是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苏清雪忍不住嘆了口气,看向陈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即使没有林薇偷拿积蓄开店这事儿,这两个人估计也走不了太远。
光这一对儿极品的岳父岳母,就够陈远喝一壶的了。
陈远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他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透明人。
毕竟虽然离婚了,但对面是他曾经叫了多年爸妈的长辈,难免有些尷尬。
可没办法。
这个墨菲定律总是特別的灵验。
这个微小的概率总会在不恰当的时候猛然放大。
张桂芳喝了一肚子免费的汤,难免有些想去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她因为对这里不熟悉,结果拐错了弯儿,径直走到了陈远所在的这片区域。
刚走没几步。
张桂芳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不远处靠窗的位置里,陈远正侧著身子,耐心的给对面的年轻女孩盛汤。
关键是那姑娘长得比自己闺女漂亮的不止一星半点儿,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此刻两人正笑著说话,气氛看上去还挺曖昧的。
张桂芳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邪火“噌”的就窜上了天灵盖。
好啊!
自家闺女在家里累死累活开店赚钱,这陈远居然在外面找狐狸精?!
“陈远!”
一声尖利的怒吼,打破了餐厅好不容易得来的寧静。
紧接著,张桂芳几步衝过去,手指几乎戳到陈远的鼻子上。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薇薇在家里辛苦赚钱养家,你倒好!躲在这儿跟狐狸精快活?!”
苏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远神色平静的站起身,用身体挡住了苏清雪,然后小声说道。
“这是公共场合,你小点声。”
“你还知道这是公共场合?”
张桂芳不依不饶,唾沫星子横飞。
“你干这丟人的事,怎么不想想公开场合?这娘们是谁?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告诉薇薇,她肯定跟你没完!”
“还有你什么家教啊?见到我连妈都不喊了?”
苏清雪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解释,只听陈远先一步开口。
“妈,其实之前这事儿我们一直没告诉你,但今天我不得不说了,我跟林薇已经离婚了,这是我一个朋友,不是什么狐狸精。”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不能污衊我的朋友。”
张桂芳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声音提高了8度。
“什么?离婚?!”
“放屁!什么时候离婚的?你別想骗我!你就是为了找这小妖精,编瞎话骗我们的吧!”
另一边。
林建国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铁青著脸走了过来。
他刚才就因为餐巾纸收费的事儿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陈远,那脾气瞬间涌了上来。
“陈远!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净出来勾三搭四!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服务员听到吵闹声也急忙过来试图劝阻。
苏清雪再也忍不住了,她活这么大,还第1次听到这么难听的话。
“两位长辈请注意你们的言辞,我不是什么狐狸精,我是陈远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
张桂芳上下打量了苏清雪一眼。
“哟,这狐狸精还挺厉害,敢教训长辈了?”
“你算是哪根葱?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