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从基地核心区域出来,到了旁边方向盘一转,轮胎碾压路沿直接衝进操场,再一个甩尾急剎在操场停了下来。
“林东小子!”王兴国打开副驾驶大门,神色著急地跑了过来:“情况怎么样了?”
林东看著试验操场的轮胎印,再看著匆匆赶来的王兴国跟从驾驶室下来的老爸林伟良,神情不由愣了愣。
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在他的印象里林伟良开车都是很平和不怒路,这么狂野的开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王伯伯,老爸,拍到了他们交易的画面,可以確定是叛变。”
林东指了指笔记本屏幕的画面:“现在一个人投降,一个人昏迷,他们交易的晶片也在旁边。”
这——
王兴国跟林伟良凑上前看了一眼,神情都不由一震。
“他这......这样还有救吗?”王兴国脸皮抽了抽,有些不確定的询问。
只见画面里,陈伟標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消失,露出背后两个一大一小焦黑炭化的印记,右手的手掌更是焦黑一片,如鸡爪般不自然蜷曲起来。
作为一位专业的人员,王兴国看出这是高功率雷射武器造成的伤害。
局部的皮肤血肉被高能量的雷射瞬间烧焦炭化,伤口连鲜血都不会流一滴。
后续治疗要手术把整个区域的血肉剜掉,再等身体慢慢恢復。
只是看这三个位置的伤害情况,右手掌肯定是残疾恢復不了,背后的两个伤口要是能量渗透太深,波及到內臟器官,不一定能下手术台。
至於另一个接头人的青年,状態倒是好了很多。
只是有一只眼睛肿成了水蜜桃,正跪在地上做出一个標准法国礼仪,看著镜头一动也不敢动。
“没问题吧,只有520w功率,发射时距离还挺远的。”
林东简单解释道:“本来没这么严重,但他被发射了一次雷射,翻滚一会儿还想要摧毁晶片,不得以又发射了一发。
没想到第二发雷射命中,他还要继续,没办法就给他右手来了第三发,这手指连心,疼痛刺激更强就晕了过去......算是很有毅力了。
不像跟他接头的谍子,被第一发雷射远距离命中眼睛,等缓过来看到航模的雷射武器,第一时间就投降了。”
说到后面,林东也有些搞不懂,像陈伟標这表现出来的意志力,怎么还会走上叛变的道路。
只能说,信仰的丧失,有时候跟意志没有太大的关係。
“那就是他应得的!”王兴国点点头,没有指责什么。
这时,画面里突然灯光闪烁。
三辆越野车衝进了航模的画面,一群安全人员持枪下车冲了过来。
为首的安全队长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形,紧绷的身躯放鬆下来,抬手对正在天空盘旋的航模进了一个礼。
接著指挥队员把投降的谍子跟陈伟標控制带走,这位队长拿出强光手电在现场一番仔细搜寻。
很快,接头谍子拿出来的读卡器,还有陈伟標带出来的晶片被找到了。
林东看到这里也没继续停留,一拉操纵杆,控制著航模提升高度开始返航。
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以预见还剩下的一些机动跟雷达测试肯定做不了。
不过林东最喜欢的雷射,倒是因为有了实战经歷,得到一个圆满的测试。
轰隆隆!
等待十多分钟,天空响起引擎的轰鸣。
热辣001號拖著两道蓝色的尾焰从天边落下,在试验操场滑行百米,稳稳停在实验室的门口。
叮铃铃——
这时,王兴国口袋的保密手机也响了。
电话接通还没十秒钟,王兴国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冰冷严肃道:“看好他!
倒查他三年的操作记录跟参与的项目,还有平时跟他接触比较紧密的人员,全部都查一遍!”
说完。
王兴国掛断电话又拨通了好几个电话,对今晚的事情进行一番匯报和安排,最后沉默一阵嘆道:“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当鬼。”
“王伯伯,这次泄密很严重吗?”林东在旁边眨了眨眼睛,装萌带著童真道。
“一个在成飞工作二十多年,正高级工程师,他参与的项目接触的机密到底有多少,我都数不清。”
王兴国面露苦笑,突然想到什么,看著林东严肃道:“陈伟標级別不算低,肯定知道你一些信息,再加上这次是你抓到他。
现在我们也不確定暗中还有没有他的同伙,为了避免进一步暴露,在这事情彻底查清楚之前,你小子要低调一点,不要再搞太多事情了。”
王兴国知道林东的妖孽,谈话也没有用哄小孩子的方式,而是採用平等的成年人沟通模式。
“啊?”林东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事情还能波及到自己。
“啊什么啊,你小子这一架航模的超远距离精准遥控技术要是暴露,这就能让无数间谍为之疯狂。”
王兴国指了指停在操场的热辣001话,神情郑重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大家也是保护你,不信你问你爸的意见。”
“行吧,我知道了。”
林东不等老爸林伟良说话,就自觉答应道:“我这段时间就认真学习,不搞事,行了吧。”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肯定知道这些隱秘战线的各种斗爭,更是明白那一个个因为各种意外或者突发疾病去世的专家和科学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自己的狗命。
低调一点儿就低调一点儿。
他一个八岁的小学生,真要暴露被盯上了,还真扛不住那些谍子的袭击。
正好航模升级到超音速飞行器,他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补充知识。
“安心学习?这可以,你想学习什么我给你找资料。”
王兴国看到林东答应,脸上表情也放鬆下来:“但你这个航模的遥控通信技术要拿出来,相关权利跟技术给你爸。
这一项技术运用好了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挽救我们很多战友,不能这么当做玩具封存了。”
“给我爸?”
林东对这技术给林伟良没意见,毕竟他现在只有八岁,不可能站到台前。
而且林伟良跟张霞丽两辈子都只有他一个儿子,这技术按林伟良头上,未来也不会存在什么世子之爭。
他只是对这个提议本身表示怀疑,扭头看著沉默不语的林伟良,有些担忧关心道:“老爸你不是搞航空引擎的吗,搞飞行器的吗?
现在要接过这样一份组网通信的技术......您这样会不会逼自己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