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中午的饭点,陆远坐在门口的屋檐下,感觉倒没那么热。
那种动輒三十几度的夏天,好像到了21世纪10年代才开始频繁出现。
那种冰可乐都解决不了的燥热,现在只要半个西瓜就可以轻鬆消暑。
小雪在陆远旁边慢慢地用小勺挖著西瓜吃,最近小脸吃的肉嘟嘟的。
二婶已经严格控制她每天吃油饼的数量了,说她再这么吃,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新来的几个陆家兄弟,除了陆发和陆强外,还有陆鹏和陆航。
4个小伙子都是十八九岁,刚成人的样子。
连同陆杰,5个光头正在后厨狂切土豆丝。
厨师的培养,再怎么著急,都快不了。
大酒楼的学徒,不干几年墩子,连炒大锅菜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每天下午虽然不营业,但对於这几个学徒而言,他们必须要勤加练习。
毕竟小陆农家菜不像中餐厅,对厨师的要求那么高。
这里以特色菜为主,只要能拿下1到2道菜,努力上几个月就能上灶台。
只要他们能分担一部分的任务,陆远就可以腾出手上新菜了。
陆远歇了一会儿后,来到后厨检查几个人切土豆丝的成果。
陆杰毕竟从刚营业就来了,现在土豆丝切得已经很不错了,只是稳定性稍差了些。
但其他4个弟弟就差得远了,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的都快赶上指头了。
陆远活动了一下大胯,直接飞身而起,对著4个滷蛋的屁股来了个四连踢。
顿时哎哟声响彻不断。
这些小伙子正是皮糙肉厚的阶段,不狠狠地上强度是不长记性的。
“行了,刀都收起来吧,跟我出去一趟。”
陆航是年龄最小的,听到不用切菜了,眼睛都亮了:
“哥,咱去哪玩?”
陆远看到这种不思进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转身接一个升龙,给陆航一顿教育:
“首先在后厨要称职务,其次以后你们和玩已经没关係了。”
6个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陆老太爷的小院外,陆远指著借来的那辆轻卡道:
“先卸货吧!”
昨天回来的有点晚,陆远就先把车停在了小院外边。
老太爷小院外边这一片,虽然没有铺水泥,但填的很平整。
陆远指挥著几个弟弟,先把毯子铺到位置,再把圆桌压在毯子上。
至於帐篷,只能陆远自己来了,这玩意確实要点技术含量,那几个傢伙是指望不上的。
还好陆远上辈子是半个露营爱好者,对这种帐篷的搭法有所了解。
不多时,一个军绿色的帐篷就搭好了。
这年头就只有这种配色,虽然顏色比较奇怪,但也只能凑合用了。
帐篷把圆桌罩起来后,四周还有些空间,看起来很宽敞。
陆远把桌布铺在转盘下面,转盘上面立著一把摺扇,摺扇上面写著四个大字,花好月圆。
他又指挥著陆杰几人,把11套餐具均匀地摆在圆桌上。
餐具是一套大圆盘上面叠著小圆盘,小圆盘上放著一条叠好的淡蓝色口布(垫腿、擦嘴都行)。
口布上放著一张折成三角的硬卡纸,卡纸上陆远亲自写著对每一位客人的祝福语。
很多人喜欢用骨碟盛菜,为了避免饭桌上食客们的认知差异。
陆远直接用小圆盘来当主菜盘,大圆盘来做骨碟。
这样的话,大家的行为习惯就会被统一,整个就餐过程会更和谐。
口布折花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但陆远总觉得有种过时的土气,他更喜欢简约的美感。
在圆盘的左边,摆放著圆角矩形的小长碟,明天的时候会用来放一条湿毛巾。
毕竟在户外的包厢,用水不方便,一条湿毛巾会省去很多麻烦。
小长碟的边上,明天也会放一小沓餐巾纸,这样可以避免大家频繁站起身来抽纸。
陆远更想放那种小包纸巾,但他昨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估计现在还没有上市。
右边的话是筷托和水杯,快筷托上面放著筷子和汤勺。
整个搭配只能说勉勉强强,按理说还应该有一张餐垫,但陆远也没找到卖的。
不过这种陈列方式对陆杰他们而言,就显得格外新鲜。
“我滴乖乖,吃个饭要这么多餐具?”陆杰咂咂嘴道。
陆发道:“你没看过香港电影吗,那里面就是这么摆的。”
陆鹏则感嘆道:“我感觉电影里没有师傅摆的好看。”
“確实!电影里感觉乱糟糟的,师傅摆的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陆远张开手臂搂住陆发和陆强的肩膀道:
“怎么摆都记住了吧?一会儿给我洗得乾乾净净的恢復原样,摆不好的话屁股就別想要了!”
正在这时,陆文的声音在帐篷外面叫了起来:“小远,你在里面吗?”
“你们把小帐篷搭在边上,就学我刚才的手法。”
陆远交待好后,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离开了帐篷。
陆文带著两个姑娘在外面好奇地打量著帐篷,看到陆远出来后,陆文立刻介绍道:
“这是真真和萍萍,五爷爷家里的。”
陆远点点头,这些兄弟姐妹其实大家都认识,只是本家的关係会近一些。
“小远哥好。”
真真和萍萍是双胞胎,也是刚成人的年纪。
她们穿著的確良的碎花衬衫,和深蓝色的劳动裤,两个大粗辫子垂在肩头,看起来土土的。
但是两姐妹底子好,即便五官朴素也能看出她们长得很漂亮。
“陆文哥和你们说了吧,以后到餐厅干活,每个月1000块。”
听到工资后,真真和萍萍有点发懵,陆文也有点不相信:
“小远,你可没跟我说工资有这么高啊,要不你看我能干点啥?”
陆远哈哈一笑道:“陆文哥,你可是我们的大总管,这点工资算什么,后面我再和你聊。”
然后陆远看著真真和萍萍,一脸严肃道:
“哥给你们开的工资高,但你们的活也是最难乾的,干不好我可是要骂人的。”
真真是双胞胎姐姐,立刻点头道:
“哥,你不用骂我们,直接动手打就行,要不然这钱我们拿著不踏实。”
陆远差点被这傻妹妹给闪断了腰,眼角抽搐了一下道:
“打人不至於,你俩跟我来,我给你们拿套员工服,你们回家换好了再过来。”
陆远拉开轻卡的副驾驶,拿出一个手提袋交给了真真。
两个傻姑娘接过去顛顛儿地跑回了家。
片刻后,她们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旗袍,从远处走来。
这身旗袍不是那种很紧身的短款,而是稍微有一些宽鬆的长款。
虽然开叉只从膝盖高一些的地方到脚踝,但裁剪效果依旧很出彩,把两个姑娘的腰身衬得很苗条。
陆文和刚从帐篷里出来的几个滷蛋都看呆了,陆远却嘆了口气摇摇头道:
“这旗袍加麻花辫像话吗?陆文哥,你知道村里谁会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