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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洗浊丹的妙用在此。”
    “洗浊丹疏通窍穴,不仅在於正窍,就连隱窍也能疏通,服用二十枚洗浊丹后,这丹药药性便不起作用。”
    “这些时日以来,我一日一枚,已经服用了十二枚,蜉蝣袋中所得洗浊丹有二十一枚,足够用了。”
    有机会铸就坚实根基,若无性命之忧,哪个修士能拒绝,李崖野心自然不止於此。
    谢家图谱二百一十六处隱窍,和那白玉京天人灵窍图差了近五倍,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请灵枢助我,以我肉身为限,结合《谢家隱窍图》所载,推演我身上全部隱窍。”
    【应道友所求,灵枢助道友推演周身隱窍。】
    【灵机耗费:真气五斗】
    【所需灵物:一两葫芦钱】
    【所需时间:一月】
    【真气不足,烦请道友確认是否分段推演?】
    “可!”
    “看来得猛嗑丹药了”
    真气五斗,便是五万缕真气,如今周身真气不过四百缕,幸亏五狱鐲內有不少上好丹药。
    “这一月我便安安心心在青木轩內修行就是,托生此世以来,还未曾有有过如此充裕时间修行。”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推演出现需要灵物的情况,葫芦钱里边封禁有神道愿力,灵枢推演用到的估摸就是这玩意儿。”
    李崖取出葫芦钱往空中一拋,葫芦钱凭空消散,灵枢便开始了推演,不过这一次阵仗可远超以往。
    无数金色鸟虫小字环绕灵枢,速度之快,只能见著小字飞过留下的光痕。
    一层又一层鸟虫小字叠加,远观好似一轮大日,他只是凝神观摩了片刻,就感阵阵晕眩袭来。
    ……
    李崖算是知道为何那些前辈高人,为了修为能些许进步,就能动輒闭关十年百年。
    除了长生这个宏大敘事,由修为增长带动的资源聚合。
    还有便是伟力集於己身的成癮,修为一步一步上升,就如醉人的迷幻灵药,令人难以自拔。
    虽说不能做力量之奴,可李崖暂时属实是自拔不出来。
    三十天一晃便过去了,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窍,已然贯通有小三百处,就这速度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
    如若不是《长生道》需要十日才能再次施展,只怕这墨蛟藤是一根接著一根,根本停不下来。
    “小崖哥,来来来,咱师兄弟温酒论道如何?”
    “固所愿也,不过是师兄,咱们就这般干喝,我这刚出关,肚中没点油水,可顶不住!”
    李崖出关时已经是隆冬时节,棉絮似的雪团已经盖在青木轩上。
    闭关前已经开始下雪,那是灵机师兄正在院中烹茶品茗,说不出来的奇怪。
    虽说灵机师兄不畏寒暑,可大冬天在外面品茗终究是有些奇怪。
    “正经人谁冬天在外面冒雪喝茶,大雪天应当是煮酒论道。”
    灵机师兄採纳了这主意,但又没全部採纳,煮酒是煮酒,却依旧是冒大雪煮。
    “昨晚我亲自去猎了头鹿,已经送六膳居,差不离这会送来了。”
    灵机师兄刚说完,敲门声就响起了,六膳居的小廝提著食盒就进来了。
    这可不能冒著大雪吃,肉食酒水在前庭摆好,小廝赶紧退下。
    两人就这么在前庭,没有丝毫仪態瘫靠著。
    炭炉上铁网上放著一壶酒,边上还有一些黄精,酒是黄酒,寻常人家酿造,酒香在前庭散,闻著就觉得浑身暖和。
    鹿肉分了三种做法,灵参燉鹿肉,烤鹿腿,烫鹿片,六膳居还贴心切了些爽脆青瓜。
    两人这会儿完全放空了心思,脑子一片空白,不去想仙道路途上的苟且,不去想墮龙谷的危险,只是一口一口抿著温热黄酒。
    时不时有雪花飘进庭中,李崖伸手接住,感受著掌心的冰凉。
    “小崖哥,这样的场景咱们一生能有几回!你可想时间就此冻结?”
    “想!”李崖乾脆回答:“但是不想和你这个男的,要也是和位貌美且胸怀天下的仙子姐姐。”
    “哈哈哈哈!”
    鹿肉已经燉得软烂,六膳居这大厨手艺是真的不错,没有吃出任何药材苦辣,只有醇厚肉香。
    院中水池已经结冰,漫天大雪落下,看来明年是个丰收的光景。
    “小崖哥,贝田那三个麻烦精已经被逐下山,欠著王五的钱还不上,一人断了一条胳膊,在四方镇苟延残喘。”
    “师兄,你觉著我是否有些狠了!”
    “狠?我只觉得你不够狠。”灵机饮满一杯,笑容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道途之上,咱们会遇到多少敌人,就这如同小小螻蚁一般的货色,你唯有把他捏死方能永绝后患,何人能保证这螻蚁不会有化龙的一天!”
    李崖没有想到这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灵机师兄,竟然有这般狠辣劲头。
    “下次吧!”
    “嗯!”灵机不置可否,又一脸严肃说道:“若是有一天咱俩不幸成为大敌,还望小崖哥不要留手。”
    转瞬又一脸笑意。
    “姑姑已经收你为徒,那王五你自可隨意处置,可他身边的修士,还须你出手。”
    李崖自然是明白,这散修未录玉碟,打杀就打杀了,自己得抓紧提升修为,做掉他。
    至於王五,只要这散修一死,都不用自个动手,他家族里边的不满的人自会把他抽筋拔骨。
    至於徐远山,只有收得钱不少,换个新的人上来,与他而言,並无分別。
    想必他也不会为难,毕竟谢道韞子在如何不受重视,也是內门弟子,与自己是师徒关係。
    “再等些时日,王五供奉的散修毕竟是练气四重。”
    灵机点了点头,旋即说道:“纯阳帝君曾有言: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修命,不修性,寿尽终归轮迴境。”
    “如今你性功修行尚可,可还需一门命功,做护身手段。”
    “主修木法,攻伐手段本就少,姑姑虽主修木法,可也兼修了一水法,壬水壮甲木……”
    灵机所说在理,前往墮龙谷若无一门攻伐手段,无异於羊入虎口。
    木法主生、养、润、蓄,唯独不主杀伐、攻坚、破敌。
    练气六重之前,种种修行皆是为了练出一副坚实体魄,只等六重,精气充足,气血旺盛,自然而然能补足脑宫,催生出神念。
    往后便能以神识催动法器,在此之前,修士的攻伐手段无外乎拳脚刀剑,宗门修士则好些,他们会依著自己的功法修炼些法术,或是从神通中拆解出法门。
    “要在前往墮龙谷前修行一门攻伐手段,怕是不简单。”
    李崖自是不信师父会让自己就这么光溜溜的跑去,就要看看有什么手段传下。
    “姑姑在犄角旮旯找到一门法子,我瞧著也是威力不小,可就是风险大了些。”
    说著,將一本泛黄绢册扔了过来。
    “这法子我瞧了,是门修行內火的法门,不吸纳外界火气,而是以自身甲木催生丙火。”
    李崖接过一看,法门简短,通篇围绕“木为火薪,火承木性”。
    至於灵机师兄所说风险,便是木气聚拢升腾之时,以一缕灵火点燃木气,在心腑中催生一丝心火。
    心为火府,立意倒是不错。
    这本是练气四重腑臟已壮之后修行的,这时的腑臟稍能承受內火,不至於烧成焦炭。
    可依旧风险不小,一旦行差搭错,那便和这盘烤鹿腿一般。
    “姑姑说让你自个选,是修行这法门,还是挑门廝杀的技击之法。”
    “容我想想!”
    李崖心中瞭然,虽说是考虑,可实际却无法选择。
    自己不过一介略有潜质的杂役而已,眼下所得种种,皆是赌来日之资。
    他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价,凭何独独自己能令师父连连加码?
    无他,唯自身所显价值耳。
    唯有令世人见我前程可期,方能使其甘愿放下更多筹码,倾力相扶。
    前世所经歷种种,在此方世界只会更加露骨。
    说到底,门派收徒也不过是为了道统传承,弟子越是天资过人,修为猛进,越是能得更多资源倾斜。
    世家子弟,亦是同理,不过是多了层血缘纽带。
    宗门师徒好些的也是多了师徒之情,传道之恩。
    他不反感,甚至更喜欢如此。
    但是如此关係之中,能多一份真挚感情,那更是可贵。
    这也是他愿意为卫缺出头的缘故,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是为了卫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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