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壮观啊……”
虽说他在游戏里没少见,可亲临这气派似城中之城的玛格依阿学院,所感与虚擬是大不相同的。
不是二维,也並非vr,而是亲身所处、亲眼所见,就如同中二年岁的美梦成真一般,幻想中的魔法、城堡与美少女都在眼前。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喵哈——”
毛迭正立在智识塔那圆锥红顶的尖端,只与伊薇奈尔相隔数瓦之遥,发出了居高临下的吶喊。
身为传说之耄,他当然不会走寻常路,只稍稍回忆了此塔的造型,便踏上了曾无数次走过的捷径——
飞檐走壁!
经过对刺客信条的精妙借鑑,再融合上耐力的限制,鸣神的攀爬系统可谓一绝,毫不逊色於能坐的椅子。
爪巴一事,人人能为,身为猫的毛迭更是擅长。
翻窗、扒檐不值一提,他甚至能在垂直的墙上侧向奔跑。
“zero gravity(失重)——”
碰见探出的屋檐怎么办?简单!只需一句咒语,他就能反重力跳上屋顶。
登高远望,所见为何?
除了庭院里的花花草草,还有广场上进行户外学习的一年级新生,再远处就是扁扁的食堂、哥特风的银晶大礼堂与宿舍的双子塔。
“芙尔琳……芙尔琳……没在外面吗?”
他敏锐的目光搜索过学院里的每一寸角落,没有发现主人的身影。
也许她还在忙,也许她已回到了臥室,在此逗留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先回去看看。
该怎么下去呢?
毛迭探出圆润的猫头,朝著庭院后的小树林左右张望,只看见一辆堆满稻草的推车,还有……一对偷情的狗男女?
后花园日日春歌的秘密,已尽被耄耋窥见,那哼哼啊啊的动静更是惹人遐想。
“让我看看……”
他环顾四周,张开双臂纵身一跃,仿效歷代刺客的瀟洒身姿,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体。
信仰之跃!
“小玛丽,你怎么穿著你姐姐的衣服,你好骚呀!”
“额啊~嗯~嘻嘻嘻这样很痒的啦!”
那棕色头髮的姑娘被挑逗著,在小灰毛的搔痒撩拨中败下阵来,靠在推车上颤颤巍巍,一不小心就把车挤走了。
“不是姐们?!”
不好!没了缓衝的稻草,这哪还叫信仰之跃?改成物理超度还差不多……
“zero gravity——”
纵使他极限卡点使出失重,想完全抵消掉衝击也来不及了。
那女的失去了支撑,后仰著就要倒下。小灰毛想伸手去拉,却被耄耋天降正义砸倒。
“呀啊——”
小情侣互搂著倒在了地上。
浪漫的接吻並不存在於现实,他们都被对方的牙磕得满嘴是血,昏死在地上生死不明。
秀恩爱,死得快。
“兄弟,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世界害了你啊!”
毛迭本只想体验一把《刺客信条.耄耋》dlc,却意外棒打鸳鸯。
再看看闷头就睡的那两位……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毕竟,昏死勉强也算死的一种,怎奈他刚要找个藉口溜之大吉,就认出了那小灰毛是谁。
“洪.施希安?”
在游戏里,洪.施希安是梗最多的一位npc,其谐星程度堪比崩铁火出圈的“狗狗”斯科特,却是后期剧情里捨命救下玩家的好兄弟。
小少爷长著一头不吉利的灰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厄运的施加者,倒霉的往往是被他欠下风流债的女方。
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对大小玛丽姐妹花的时间管理,堪称大师级別,与“你们都是我的翅膀”的玩家难分伯仲。
“后花园桃色秘闻的主人公,果然是你啊。”
见误伤了曾经的好兄弟,毛迭总觉得直接跑路太不仗义,於是坐在地上摇摇尾巴调侃起来。
“呸呸呸……”
洪.施希安吐了吐嘴里的血,又抹了抹嘴,恶狠狠地瞪著毛迭。
“你这小猫怎么回事?就算你摔不死,我们也会被砸死啊……”
他大抵是被砸得神志不清,只剩下一丝后知后觉的理智,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荒谬——
他贵为人类,和一只猫较什么真啊!
“不对不对,你……你会说话?!”
小少爷惊讶得跳了起来。
他不住指著毛迭,手上打著颤,眼睛瞪得像铜铃,虽无言却用表情詮释著:
活久见!
“你还知道我的名?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他们说的那个鸣神吧?芙尔琳召唤的猫。”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虽然表情夸张了点,前世的记忆也都没了,他的接受能力依旧很强。
按照设定,他所爱的玛丽姐妹是少有的与芙尔琳交好的学生,他也爱屋及乌加入了这个小群体。
如果他不介意自己是猫,又有著开局自带的“主阵营”立场,现在就重新熟络也未尝不可。
“是的,我是芙尔琳小姐的契约鸣神。”
本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力量的原则,毛迭笑眯眯地伸出了猫爪,顺便再检验一下对方的態度。
洪.施希安不是个虔诚的正教徒,至少在爱情观上不是,可即便他因为风流軼事为人詬病,贵族的身份和刻板印象也不能锚定他对猫的看法。
“听说小少爷你是我主人的朋友,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果真和主人说的那样气度不凡。”
“喔喔喔……这气质,这智慧,这灵性……真是只绝世好猫啊!”
小少爷激动得手舞足蹈,看来素来猎奇的他,是很喜欢被正教定性为“邪祟”的异兽的。
人与猫,前世的老友,在这充满故事的后花园重新邂逅,激情地握手相拥。
只剩下他尚有余温的亲热对象,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从一开始的女主角沦落成兄弟情的电灯泡。
“小少爷,你不先关心一下那位吗?”
“啊,啊?!”
经毛迭提醒,洪.施希安这才想起地上的小玛丽,一下子就从惺惺相惜的喜悦转成了痛苦面具。
“说得对,我又忘情了。”
他尷尬地朝毛迭笑笑,又心存侥倖跑到小玛丽面前晃晃手,確认她没醒后反而长舒一口气,旋即施展演技。
领域展开!
“宝贝?!你醒醒啊,宝贝!不是……你別嚇我啊?”
看他那跪地抱美人的架势,红温的脸还挺像那么回事,欲哭无泪的演戏却让毛迭忍俊不禁。
他没有道德洁癖,所以不会觉得兄弟怎样。
要知道,毛迭来自於一个坏女人横行泛滥的时代,“毫无章法的拳头”不值得怜悯,对兄弟又何必上纲上线?
而且啊,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忠情却仗义,又与多情却专情何异?
话虽如此,可即便不是诬man(woman),纯洁如芙尔琳也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在一男一女一猫的后方,庭院外,传来了令毛迭不寒而慄的呼声——
“希瓦利埃?希瓦利埃!你去哪了?”
少女的呼唤中混有些许压制不住的慍意,想是她回到寢室久候无果,才翘了课一路寻到此处。
“洪.施希安?亲爱的,你早上跑哪里去了?”
当然,陪著芙尔琳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好闺蜜,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来此捉姦的大玛丽。
门口闪入的尖尖弯帽不必多说,紧隨其后的一抹绿色却格外应景。
此时此刻,在这后花园,或许还要算上很久之前,一切都要看大玛丽发色行事。
而毛迭,虽没有脚踏两条船之实,於伊薇奈尔和芙尔琳间游走却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是难逃此劫。
抬头一看,那坏女人与伊格妮丝正伏在窗边,观赏著他的窘状。
“怎么办?”
兄弟俩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向对方发问。
“看你也没什么架子,应该不介意吧?”
毛迭將目光挑向了那车乾草。
“如果她们连那里都不放过呢?”
“我们没得选,到时候我自有妙计。”
毛迭的心里已有了盘算:
所谓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而洪.施希安,与他同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交代过就不会泄密。
所以,如果她们搜了乾草,他何不藉此契机,表演一招大变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