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晚上十点过。
林东完成了一部分的零件设计图，早在太阳落山，晚上七点多就回去吃饭睡觉。
王瑞耗费一整天的时间，终於把几篇论文文献啃了下来，整个人猛地在凳子上蹦起，疲倦的神情却充满亢奋的呼喊。
“成了！”
“道爷我成了！”
他终於彻底理解了燃烧室到涡轮机的气道设计。
接下来只要根据今日所学，重新改进自己涡喷发动机的设计图，那么航模在天空爆炸的场景將不再出现。
“行了，別嚷嚷了。”
不等王瑞兴奋多一阵，旁边传来一声呼喊。
张越拿著一沓图纸招呼道：“过来看看这部分航发图纸，商量要怎么加工不会热积累损坏材料，那部分要重点注意。”
“什么图纸，要加工什么。”
王瑞迈步走过来，好奇道：“我全新的超级航发图纸都没有完成……”
“你的垃圾涡喷已经过时了，看这个。”蔡伟回了一句，说著拍出一张航空发动机的全局图纸。
“直径325mm，长度2323mm，重量69.8㎏……等等！”
王瑞拿起图纸看了一遍，眼睛就猛地瞪了起来：“小涵道比涡扇，推重比9.2……真的假的？这是什么神仙航发，这个推重比涡轮机不会融化炸掉吗？”
推重比9.2，小涵道比涡扇……这两个名称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王瑞的的心头。
作为西工大航空动力专业的学生，家父还是成飞的一代总工，他太清楚这两个指標意味什么了。
这意味顶尖的航空发动机设计。
而且单单有设计还不够，想要製造加工发动机核心，还必须使用耐高温高强度的镍基合金材料，材料稍有不足，要么融掉，要么碎掉。
“你.....你们该不会偷了成飞基地的图纸吧？”
这时，王瑞似乎想到什么，不敢相信看向张越和蔡伟两人：“快快还回去，这玩意我可兜不住。”
“傻啊，你不是看了尺寸吗，什么时候成飞有这么迷你的涡扇航发？”
张越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这是东神今天设计的航发，新鲜出炉，还有油墨味。”
“东神是谁？”王瑞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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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林东大神。”
蔡伟在旁边接过话，说著拿出另一份图纸：“你看看东神这设计的航模机身，这鸭翼，这气动布局，这个机身弧线，多么优美，多么惊艷的设计啊，哦，对了……”
还有鸭翼布局？
王瑞看著蔡伟拿出来的图纸，再看著旁边的小涵道比涡扇航发图纸，心里是彻底麻了。
大哥！
这只是航模，不是战斗机啊。
谁家航模用鸭翼+小涡扇的。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小学生？！
————
凌晨。
王瑞抱著几本砖头厚的书本，身体疲惫但精神兴奋回到家。
“回来了？”
王兴国这时还没休息，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王瑞一眼：“你两位同学呢？”
“爸，你还没休息啊。”
王瑞愣了一下，换好鞋子走进来：“他们提交了校企的交流函，安排到一间空白的宿舍。”
“晚点再睡。”
王兴国拿起文件夹盖住面前的数据，招呼王瑞坐过来：“我听说你们的航模炸机了，找到问题了吗？”
“找到了，是燃烧室到涡轮的气道阻力超標，飞起来进气量提高气压增加，燃烧室材料承受不住就炸了。”
王瑞点点头：“现在我们已经准备重新换方案，不再使用之前的涡喷航发，改换成小涵道比涡扇航发。”
虽然对林东在航模上面，用鸭翼布局+小涵道比涡扇的设计感到变態。
但在得知林东答应等航模製作完成，接下来会指点他们设计製造一款类似的格斗航模参加学校九月份的航模大赛。
王瑞顿时就改变了想法，不再喊这小学生是变態，心里只留下一个念头——真香啊！
“航模用小涵道比涡扇……”
王兴国听到这愣了愣，不过看著王瑞疲倦但明亮的眼神，还是点头鼓励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西工大的航模比赛，爸爸年轻时也参加过。
这是一场让学生把理论和实践结合，注重过程的比赛，只要能在参加比赛的过程能有收穫就不虚此行。”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王瑞认真道：“所以考虑整体的协调性，除了航发换成小涵道比涡扇，新的航模机身还打算採用鸭翼的气动布局。”
还鸭翼气动布局……
王兴国嘴角抽搐了两下，看著刚读完大一的儿子，斟酌词语道：“阿瑞，你从小就聪明，高二就会做微积分。
但这个鸭翼气动布局一般都要研究生才会初步接触，你现在刚大一结束，还是打基础的阶段……”
王兴国的语气很委婉，生怕说的太明显伤了儿子的自尊，但又怕说的不明显让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他就差没直说这鸭翼气动布局的水太深了，爸爸修炼几十年也就堪堪把握，你一个大一的学生把握不住。
“我知道，我们没有直接上手设计。”
王瑞没察觉到自己父亲王兴国的异常：“我们现在帮別人製作一款鸭翼+小涵道比涡扇的格斗航模，一边学习一边帮忙，大概半个多月就能完成，航模的主人也答应了指点我们怎么设计。”
嗯？
王瑞这话一出，王兴国表情立马露出几分严肃：“帮別人？帮谁？”
“78號实验室，林伟良林工的儿子林东。”
“什么？”
王兴国睁大了眼睛：“林东？那个二年级的小学生？”
“二年级？”
这下子，王瑞也懵了：“我一直以为他有四五年级。”
“多少年级不重要。”
王兴国摆摆手：“你刚刚说，他在设计製作一架鸭翼布局+小涵道比涡扇的格斗航模？说半个月能完成，还在指导你们设计航模？”
“对。”
王瑞把带回来的几本书递过王兴国，接著又似乎想到什么，从口袋掏出一份手写的书单。
“这是他给我的书单和论文，要求我半个月內看完，上面还有学习的编號顺序，爸你看看他这些书和论文有没问题。”
虽然在实验室看完林东已经完成的部分设计，他就一起尊林东为大神。
但对於林东给他列出来的书单和论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问问自家老登的意见，毕竟东神虽牛逼，但年龄摆在那里，一些事情可能比不上老登几十年的经验。
“这……”
王兴国拿过书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眼神清澈的王瑞：“书和论文都没问题，如果你能弄明白了，设计一款航模的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没问题……看来这个林东，很看重你。”
“没问题就行，那我去看书了。”王瑞点点头，拿著书本进房间了。
“早点休息，不要太强迫自己。”
王兴国对王瑞的背影叮嘱一声，直到王瑞挥挥手关上门，整个人这才发出一声老父亲的长嘆。
这人比人，还真气死人。
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这么天才妖孽，自家的孩子是这么的清澈蠢萌。
王兴国摇摇头，拿起王瑞抄录的书单看了一阵，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建华的电话。
“喂，建华，睡了吗？还在试验台盯著试机……没什么事情，就是问你林伟良同志今年的安全审核通过没？最近的表现怎么样？”
“审核通过了，最近表现还行，那可以给他加点担子，让他参与进更核心的研发项目……对，这样按规定，他的直系家属也要纳入保密序列。
到时候他负责的78號实验室级別也提高一下，可以开放一些非核心的论文和学习资料，具体我会跟总工那边沟通……”